`See.Me

[青黄接龙]少年情.事 01

吃盐不撒糖:

下一棒是@森蓝 太太,请让他们更进一步吧!(希望我开了个好头……




01


青峰被一阵剧烈的摇晃晃醒了。


他以为发生了地震,揭开盖在脸上的草帽,整个儿从躺椅上弹坐起来,大叫道:“地震了!”


“哈哈哈哈,青峰你睡傻了吗!”


他遭到了无情的嘲笑。


“阿大!是我叫醒你的。”桃井站起身来,叉腰看着不争气的发小,“大家都在忙着,只有你躺着睡觉!”


“哈?我睡觉碍着你什么了!”青峰挑衅般得再度躺了下去,眯缝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麻烦的女人,用草帽扇着风,以我就是不起来你能拿我怎样的态度耍起了无赖。


桃井气的踹了青峰一脚,继续催他,“快起来!有事情要拜托你去做。小黄不见了,你去找一找。”


青峰朝着远处的队友们喊话,“喂,谁知道黄濑这家伙去干嘛了?”


“说是去解手了。”有人也大声回话。


“他去拉屎我要找他干嘛去!”青峰把草帽又盖到脸上,打算继续做他那被打断的白日美梦。


桃井一弯腰揭走他的遮阳帽。


青峰正要发作,桃井先他一步发作了。


美女因气恼涨红了脸蛋,把手中的草帽摔到青峰身上,转身就走。


“你不去那我自己去!”


“喂!我也没说不去啊!”青峰懵了,黄濑不就是去解个手吗,桃井这家伙至于那么担心吗。


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这才说出原因:“黄濑一小时前说去解手,到现在也没回来,哈哈哈,说不定没带纸,你还是快去解救他吧!”


青峰朝喊话的家伙比了个中指,跳下躺椅朝远去的桃井追了过去。


 


高二暑假的夏天,IH比赛结束后,在晋级八强的队伍中,挑选出表现突出的球员入选了NC17,马上又是集训了一个月。


被城凛那个男人婆教练的爹差点榨干了身体,从集训营里放虎归山的队员们组织了这次深山度假,打算犒劳幸存下来的自己。


一群大男人嘴上说的容易,等具体操作起来才知道策划一项活动有多少麻烦事,正在头大之际,仗着王牌身份屁事没干的青峰推荐了自己的发小桃井,总算是把一溜事项都搞定了。


话是这样说,黄濑也没少前后跑腿来着。诚然俊男美女的组合十分亮眼,青峰也觉得黄濑和桃井的友情似乎发展地太过迅速了一点。


桃井夸过黄濑能干,青峰不以为然,黄濑这个做着兼职的半社会人,待人接物的能力自然比学生族的大伙强些。但黄濑离开一小时,桃井就着急成这样,这让青峰不得不多想了那么一点点,他突然想到,这次度假,黄濑和桃井是住一间房的!


难道他俩已经明修栈道暗度陈仓?!


青峰悚然一惊。


难怪桃井要那么担心黄濑的行踪!


想到这儿,青峰暗自磨牙,看来必须得去找到黄濑这小子,然后揪住他的黄毛好好拷问清楚!


青峰心里有些不爽,说不清是因为黄濑和桃井瞒着自己搞暧昧,还是有别的原因,总之就是不爽。他撸一把头发,毛毛躁躁追上了桃井。


 


“你不是不肯来吗。”


桃井不肯理他,依旧踏步往前走,挥舞手里的树枝,驱赶草丛中的蛇虫。


青峰抓住了她的肩膀,难得有了些低声下气,“再往前林子就深了,会窜出来什么都难说,万一碰到熊,你在不是拖我后腿吗。”


“你!”桃井气急,转身瞪着青峰,乌溜溜的大眼睛还盈满怒火,“这会说这倒霉的话干嘛!”她到底被青峰吓住了,没敢再往前走。


青峰扇着手里的草帽,赶走几只不知名的飞虫。


僵持了半晌,桃井败下阵来,“那怎么办?”


“你先回去,”青峰抢走桃井手里的树枝,“我再找找。这家伙要是去解手,肯定得找有水的地方洗手,我往有水声的地方走走。”


“那你小心点,遇到熊就爬树。”

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青峰无语看着发小,刚才是谁在忌讳来着?他戴上草帽,却是换了个方向继续找了起来,“你回去看看,说不定这家伙回营地了也难说。”


“那两小时后,不管找不找得到,你也回营地,我们再商量。”


青峰摆摆手,意思知道了。桃井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,方才安心回去。


 


青峰却在其后一小时的搜索中毫无收获,还被蚊子咬了两个大包,气得他狠狠踹了树藤一脚。


他又一次尝试拨打了黄濑的手机,依然是无信号的状态,也不知道这白痴跑到了什么地方去了。


等找到人,一定要揍他一顿出气!


青峰眼看着手机的电量告罄一半,要是连手机都没电了,他没了罗盘指引方向,说不定也要迷失在山林里了。想到这里,他打了个冷战,心想不如现在回去,带上指南针再继续找人。要是连找人的人都丢了,被那帮混蛋知道岂不是要笑掉大牙。


骂骂咧咧转身要走,青峰突然闻到了一股香味。


说不清是什么味道,像是花香,又像是食物的香味,青峰觉得这香味非常浓重,熏得他似乎要醉了,也饿了。


这香味该不会有毒吧!他听说密林中的确有散发奇异香味捕食昆虫的植物。


捂住了口鼻,青峰依然感觉到这股香味如幽魂般,从他皮肤的毛孔钻进身体里,挠得浑身都痒。


真是见了鬼了!


青峰大怒,什么鬼花,干脆拔了它再走!


然而这香味仿佛识破了他的企图,倏地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
正在此时,青峰听到了水声。


 


这里还真的有河?


青峰总觉得这河来的未免太过巧合,他正打算要回去,突然来了股奇怪的香气,他要找到香气的来源,又突然出现一条河。


幽深的密林里,阳光穿透紧密的树冠层,只能在地面落下零散的碎金。裸露在地面的树根上蒙了层潮湿的青苔,上面有动物活动留下的痕迹,那些一条条细长的印子,说不定是蛇滑过留下的。再远一些,能看到一个小洼地,里面堆满了还没来得及腐烂的枯叶,不时传来一股腐殖质的味道。


这种地方,怎么会有花香散出来呢,连一朵花都种不出来吧。


要是胆小的人,也许已经想到了树海背景的恐怖片,吓得两股战战了。青峰却不信邪,事情反常必有妖,要是不找出谁在使坏,他才会不安心呢。


他攥紧手里的树枝,反而朝着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

 


真的有一条河!


青峰拨开半人高的草丛,不禁在眼前看到一条波光粼粼的溪流,还找到了那个迷路的白痴金毛。


还真叫一举两得,意外之喜啊。


青峰甩掉树枝,气势汹汹地奔去找黄濑算账。


黄濑完全没发现背后有人突袭,他光着脚坐在溪边的圆石上,两腿浸没在凉爽的溪水里,双手抱膝,额头抵着膝盖,看上去很是消沉。


青峰才不管黄濑是否心情不好,走到他背后飞起一脚踢在他屁股上,一脚把人蹬进了水里。


黄濑差点摔成狗啃屎,幸好反应迅速手撑了一下,才没有磕掉门牙。他趔趄着站起身来,抹去一脸水,正要反击,看到青峰盛怒的脸后,显然是愣住了。


“小青峰…………,你怎么来了。”


“哈?我怎么来了?要不是你这白痴走丢了,我也不至于要被派来找你!”青峰想想不解气,捡起一块小石头朝黄濑砸过去。


黄濑赶忙躲了过去,也气道:“我才不要你来找,我过会儿会自己回去的!”


“你还知道回去?”青峰笑容不善,他指了指腕表,“你都解手两个小时了,便秘都拉脱肛了!”


“你才便秘!”黄濑不甘示弱,也扔了块石头回去,“我有点事,等好了我就会回去的。”


“你能有什么事?拉屎也要脱裤子吧。”青峰看着黄濑穿着完好的膝短,刚才看他也是故作忧郁蹲在水边,不知搞什么名堂。


黄濑有些急了,“总之就是有事啦,你先回去和他们报个信,就说不用找我,我知道怎么回去。”


“不去,”青峰往地上一坐,“除非你告诉我有什么事。”


没想到青峰突然和自己耍无赖,黄濑急的耳根发红,他双手合掌,央求着青峰:“小青峰求你啦,你先回去吧好不好?”


“不好。”青峰挺享受黄濑放软身段的样儿,他就喜欢黄濑跟他告饶,声音软软的和他讲话。


这种样子的黄濑,比和他对抗争论的黄濑可爱多了。


黄濑可管不着他在青峰眼里是不是够可爱,他感到体内好不容易平复的欲念再度开始涌动。明明几分钟前刚刚结束的,这次怎么会来的那样快?他慌乱中,脚下一滑往后摔去。


青峰眼明手快往前一冲,拽住黄濑的上衣下摆用力往自己这头扯,黄濑便像一只不倒翁般,晃了一下摔倒在自己怀里。


浑身湿透的黄濑身体却火热,青峰差点以为黄濑是发烧了身体才会发烫,正为自己踹了病人一脚有些愧疚,却听黄濑仿佛是难受般地呜咽了一声。


正要询问黄濑是否不舒服,青峰又闻到了那股花香。


是黄濑身上散发出来的!


怎么回事?青峰满腹狐疑,黄濑洒了香水吗,可刚才还没有的。他张口,说出口的却是:“黄濑,你好香。”


“嗯……”


黄濑似乎没听见青峰说了什么,他无意识地往青峰怀里蹭了蹭,紧接着又猛地把青峰推开了。


青峰摔了个四脚朝天,后脑勺磕在小石头上生疼。他挣扎起来,再不管黄濑有多好闻,打算揍这混蛋一拳,却看见黄濑双手护住被他扯坏的衬衫,跟遭遇了非礼似的。


青峰目瞪口呆。


黄濑眼神有些迷离,眼角带着点水,两颗眼珠子湿漉漉的仿佛会说话。青峰突然下不了手了,他悻悻然伸出手,打算把黄濑拉上岸,没想到手刚碰到黄濑胳膊,就被黄濑打掉了。


这下,泥菩萨也要生气了。


“你干嘛呢!”


“小青峰,你能不能先回去,我,我和你说不清楚。”


“那你和谁说得清楚?和桃井?”青峰吼道。


黄濑也是一愣,随即应道:“和小桃说也比和你说好一点啊。”


“这么说,你俩真在一起了?”青峰冷笑。


“你胡说什么!”黄濑不顾作孽的身体,也和青峰生气了。“你不要污蔑小桃,你明明知道小桃是Beta,而且喜欢的是小黑子!”


“哦?那你倒是说说啊,你有什么不能和我说,倒是能和桃井说的。”


“我,呜……”黄濑冲口而出的话,被体内猛地肆虐的欲望吞回了肚子里,他瑟缩着蹲在地上,从咬紧的牙缝间艰难挤出一句,“算我求你……你先回去……”


青峰也蹲了下来,他现在终于确定,那股奇怪的香味,的确是黄濑身上散发出来的。他看着黄濑,看他难受地无法自已的样子,问道:“黄濑,你为什么这么香?”


“我怎么会香,你鼻子不好吧。”黄濑低着头,声音闷闷的。


青峰皱眉。


这股奇怪的香味源源不断从黄濑的身上散发出来,他开始头晕脑胀,不自觉得吞咽唾液。


眼前的黄濑因这股香味变得诱人,各种意义上的诱人。活色生香,青峰想到了这个词,一个人可以诱人到什么样的程度,大约就是现在这样的了吧,想要把他立即拆吃入腹。


青峰惊讶于自己对黄濑的冲动。


他勃.起了。




下面的还是不挑战loft了,戳链接吧


戳戳戳




TBC




希望这个开头不负组内下流的最初愿景  by努力做一颗下流的糖


感谢发起活动的@离尤 太太,给了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,哈哈哈哈哈哈哈哈

粥疼疼:

白雪公主其实是皇后……好吧我脑洞略大了~最近的练习中间隔了个清明节回来完全忘记之前要画的感觉- -从一个淡妆到一个诡异的大浓妆……完全忘记最初的感觉了~就这样继续去练习了~~

别担心我不咬人w:

【涂鸦】【盾铁】

考完试心情好,来发甜腻腻盾铁糖,

最近在画内战条,孩子们做好心理准备(望天

辰乐:

无微博水印图整理  非商业性质  转载请署名出处

微博地址:  http://weibo.com/chen201x9 


FRIDGE:

祝贺DMMD(戏剧性的谋杀噗)动画开播

顺便试一试机器

WiseFool•LoFoTo:

昨天考完GRE回来心情无比低落,开车跑到另一个市吃了顿四川中餐,晚上吃饱撑的翻开原来的照片,发现自己还有个JK一点都没动……

一想到明天有个essay,今晚还有地图学作业,头皮都发麻。

赶快发几张照片压压惊吧……

♪ゆめのはじまりんりん♬:

沈阳CC01场照

【境界的彼方】

栗山未来CN:洛晴

神原秋人CN:Kuroka【原PO】

摄影:武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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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忙考试。。。没怎么更PO,抱歉_(:3JZ)_

场照就不后期了,直接扔上来。。。过年的时候吃的太胖了TuT

完美世界的彼方[PSYCHO-PASS同人]——33

冰之境界:

#33 西比拉


天空翻滚着漆黑的波浪,此起彼伏,太阳溺在了乌云里,喘不过气来——


光线,变暗了。


“我、要回局里去!向局长提出抗议!”


瞪着坚毅的大眼睛,朱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
“喂等等,监视官!”


身为执行官的宜野座急急忙忙快跑了几步跟在朱身后,又忍不住转身叮嘱狡啮。


“对了狡啮,你最近小心一点,局长……好像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。”


“嗯!”


目送两个好朋友离开,狡啮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仿佛将他这一段时间来积累的压力全部呼了出去。


监视官、执行官——


说穿了就是警察,即便称谓不同,形式不同,本质却没有丝毫改变。然而,警察究竟是什么呢?制裁犯罪的人?守护正义的人?那么……犯罪又是什么?正义又是什么?说到底,人类是如何定义所谓的犯罪和正义?


记得槙岛曾经说过——


“没有人认可你的正义,理解你的愤怒,所以你抛弃了信赖和友情,就连唯一留给自己的容身之所也丢掉,来到我这里……”


这句话,正确的过了头,甚至于戳痛了他的神经。


他不是没想过像一条衷心的狗那样忠实于西比拉的意志,但结果,长时间的驯服依然没能抹杀他身为狼的本性。


不由自主扭头,他看着槙岛精雕细琢的侧脸,说:“我们也出发吧!”


“去哪?”


“猜猜看,你不是和我最心有灵犀吗?”


“呵……这里马上就要血流成河了,你还能去哪?”


撩了撩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,槙岛伸直手臂指向远方。


“高羽明的家,应该是这个方向吧!”


“BINGO!”


摩托车头盔一点点遮住了狡啮脸上咧开的笑容。目前,在不清楚克隆槙岛藏身之地的情况下,他所能做的就是阻止西比拉系统的杀戮,为此,他需要高羽明的技术。


坐在狡啮身后,槙岛情不自禁摸了一下别在狡啮腰间的枪——


一度被长谷川晴夺走并且从百米高的建筑物摔落的枪。


当这个男人了解西比拉系统真面目的时候,他,是会用这把枪射穿罪人的脑,还是会用这把枪击中克隆体的心脏呢?


无论哪个,毋庸置疑都是一种犯罪。


“真是叫人深感兴趣呢!”


“什么?”


发动摩托车的同时,狡啮扭头问道。


“我是说……我对你接下来的判断和决定深感兴趣。”


“那真是荣幸之至啊!没想到你竟然是我的狂热粉丝。”


虽然狡啮戴着头盔,可槙岛能够想象藏在防风镜中的那张脸露出了怎样愉快的表情。


“我可不是粉丝……粉丝是很容易变心的。”


闻言,目视前方的狡啮禁不住向后倾斜视线,调侃地问:“你这么专一我该怎么谢你好啊?”


“谢我么……”


轻轻贴在狡啮背部,槙岛缓缓闭上眼,感受着强烈的气流切割脸颊。


“这样吧,一会儿的‘约会’也让我享受一下‘大人的时间’好了。”


“没问题!”


话音未落,狡啮右手一用力,摩托车顿时风驰电掣超过一辆货车,将洗不净污垢的高耸写字楼远远甩在了身后。


 


被电脑、液晶显示屏、激光键盘等等颇具科幻和电子风格的元素装饰的房子里,高羽明终于睡醒了。


和平时一样邋遢,抱着LOLI抱枕的他,一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寻找他心爱的电脑。


“明,你以后干脆跟电脑过日子算了。”


M体贴地将超薄笔记本电脑递给他,顺便不忘揶揄几句。


“已经在过了啊,你没看到我这么疼爱它吗……等!这是什么?”


撑不起来的眼皮突然像打满了鸡血,高羽明两眼瞪溜圆,直勾勾盯着电脑屏幕。


“怎么了?”


歪着头凑到电脑前,M没等看清正在播放的画面就先听到了高羽明的呐喊。


“不好了啊,不好了,M酱!千代田区、千代田区——”


没被帽檐遮挡的那只眼睛瞬间皱了一下,就在这眨眼间,出现在屏幕中的青年人——现实中活生生的青年人砰地一下炸开一滩鲜血。


血映在M眼睛里,把正中央的瞳仁扎破了。


“直播……么……”


“是啊是啊,是直播……天呐,弹幕都快打爆了,这怎么回事啊?公安局那帮家伙发什么疯?怎么见人就杀?”


“因为……那些人的犯罪系数超标了吧?”


“只是个犯罪系数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啊?”


高羽明气得直跺脚,如果他不是真心想跟他的电脑过日子的话,恐怕早就把它砸个稀巴烂了。


“在西比拉系统看来,这可不是大不了的事……犯罪系数超过300的人,都是安定社会的威胁。”


“但是不是很奇怪吗?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犯罪系数超300的?连潜在犯都不是了,他们可是被直接消灭的啊!”


犹如神话故事中的预言者,M即便听到高羽明嘶哑的吼声,仍旧面不改色。


“是啊……”


若有所思呢喃了一句,他站起身,蠕动的唇发出了无声的话语——


“做的太过火了。”


如果有人懂读唇术的话,便能看出M嘀咕的是这样一句话。


“啊~啊,真是气死人了,什么绝对公平的系统啊,根本就是在滥杀无辜嘛!”


一腔正义感的高羽明像个复读机似的不断重复这句话,就在这时,叮咚一声,门铃响了。


“谁啊!在人家义愤填膺的关键时刻……”


咔哒——


拉开门的瞬间,他看到自家门口被一黑一白两个高大的身影堵住了。


“哇,圣护酱!”


身体一下子被高羽明激动地抱个了满怀,槙岛苦笑,旋即发现旁边的狡啮正在瞪他,这眼神,简直比将新婚妻子捉奸在床还夸张。


“这是个误会,你都看到了,明明不是我的错。”


“来来,圣护酱快进屋嘛!”


终于放开了槙岛,高羽明脸上挂着意犹未尽的表情,拉住槙岛的手就往屋子里拽。


“我是透明人么!”


狡啮双手插兜叹了口气,这口气用力之大仿佛能把整栋房子吹散架。


“啊咧?”


片刻,将槙岛请进屋的高羽明终于意识到了狡啮的存在,眨眨眼,他问的很直白。


“你是谁啊?”


“……”


就在这一刻,狡啮想他的犯罪系数一定狂飙到了破300。


玄关深处传来了槙岛的笑声,就算本人否认这是一声嘲笑,狡啮也绝对不会相信的。


“他是我的朋友。”


“哦哦,原来如此,虽然看起来是个跟我合不来的家伙,不过既然是圣护酱的朋友那就进来吧!”


听到这种说法,狡啮禁不住怀疑这个高羽明是不是得了间歇性失忆症。


“明,有客人么?”


站在客厅里的M循声转身,四目相对的瞬间,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,同时,破天荒地摘掉了那顶任谁看都会觉得非常碍事的帽子。没有了遮挡眼睛的障碍物,笔直的视线终于可以毫不吝啬地拥抱对面的男人——


槙岛圣护——


犹如教堂中经历时间洗练的壁画,从头到脚都美的不可思议。过分端正的五官遮上了神秘面纱,叫人读不出隐藏在内心的真意,但又叫人情不自禁的,产生了一种被圣人救赎的错觉。


M,看呆了。


“槙岛?”


另一边,槙岛也十分罕见地进入了发呆的模式。虽然听得见狡啮的呼唤,但却完全不想理睬。


当、当——


记忆的门扉被叩响,像被水晕湿了油墨,过去的某一幅画面,模模糊糊浮现出来。


那是一个阴霾得令人感到呛鼻的天气,他,和一个男人相遇了。


迈开脚,一步、一步,仿佛走在照耀着镁光灯的天桥上,槙岛走到了M身前,无需扬起下巴便能看全男人的脸。


“我……是不是见过你?”


疑问的口气里夹杂了几分坚决的肯定,客厅里的空气一下子变成了不流动的水泥,僵硬而冰冷地捂住了每个人的口鼻,残忍地扼杀呼吸。


M沉默着,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只是径直看着槙岛,那眼神,仿佛陶醉在了美景中,柔和的近似于一种崇拜。


半晌,M露齿地笑了,将帽子重新戴好,和平时一样,刻意压住了一只眼睛。


“怎么可能……大概是我长了一张大众脸吧,很容易被人错认的。”


“是么……”


槙岛没有多言,可旁边的狡啮看得真切——这个男人,和槙岛是认识的,就算不认识,也一定有着某种说不清的渊源。


“初次见面,我是槙岛圣护。”


“我是狡啮慎也。”


狡啮跟在槙岛之后做自我介绍。


“初次见面,我叫M,就是英文大写字母的那个‘M’,算是外号吧,除此之外无名无姓。”


越解释就越叫人感到可疑,狡啮更加确定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有古怪。


“喂喂,狡啮慎也……不就是之前杂贺老师介绍来的那个长的凶巴巴的家伙吗?”


终于想起来了么……


狡啮无奈,对于“凶巴巴”这个评价更是由衷地表示抗议。


“那么,找我又有什么事啊?你知不知道现在可是危急关头啊,我没空接小儿科的工作,就算给再多钱也不行!我可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混蛋。”


高羽明气急败坏地说着,重新坐到电脑前,飞快动起来的手指,肉眼很难跟上速度。


“啊~啊,千代田区已经一片哀鸿遍野了,我得想办法,看看能不能阻止那把破枪的机能。”


“是Dominator吧……我们也是为这个才来的。”


见狡啮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,高羽明终于扭过头,不情愿地撇撇嘴:“先说说看你想干什么吧……还有,这个节骨眼报酬可是要加倍的!”


闻言,狡啮挣扎一下还是露出了投降的神情,不经意地朝槙岛递了一个略显尴尬的眼色。


从白大衣口袋里抽出一张明晃晃的金卡,槙岛果断将它送到高羽明手边,微笑着说:“钱不是问题,不过时间上,我们有点急……”


“好说好说啊!”


嗖地一下将金卡抽走,高羽明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立即眉开眼笑。


“像我这样诚实守信的中年人是不会欺负你们这些年轻人的,说吧,要我干什么?”


时间仿佛倏然静止,狡啮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,所有人都在等待自己的回答。


“我要……”


 


天空,阴的要下雨,在现在这个季节,假使真的有雨滴落下来,也会在顷刻间化为雪片。不过,这雪是不是白色的,就不好说了。


厚生省本部大楼——NonaTower。即便是在大白天,可钢筋水泥的身体构造依然为它披上了一件森冷的外衣,如同此时的气温,冻得人发抖。


鞋底踩在有青蓝色光芒做装饰的金属上,铿锵作响,响声不大,却仿佛会吵醒某些栖息在黑暗中的不明物体。


单手持枪的狡啮和手无寸铁的槙岛来到了当初縢秀星消失的地点。


之所以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主动将剃刀交给槙岛防身,是因为在狡啮看来,有了武器的槙岛,恐怕会威胁到西比拉系统的安全——


当然,前提是西比拉系统的真面目确实存在于这里。


“走到尽头了吗……”


“才不是呢!”


没等槙岛搭话,移动终端里传来了高羽明兴致勃勃的声音。


“根据圣护酱提供的设计图纸,这座塔地下可有20层呢!”


“20层……”


狡啮的眉头立即皱的恨不得夹死一只苍蝇。


“这么说……那时縢也进入到这下面了?”


半张脸被质问的目光扎得生疼,槙岛冷冷一笑,笑容里的讽刺不言而喻。


“没错,但是害死他的人却不是我呢!”


“那是谁?!”


“下去的话就会知道了吧!”


槙岛笑眯眯地跟狡啮绕圈子,就在这时,高羽明不耐烦的声音从移动终端传了过来。


“你们两个到底要闲聊到什么时候啊!我可要打开了噢!”


滋——


突然,前一秒还是墙壁的死路一下子变成了可以出入的空间。在捕捉到通往地下的楼梯时,狡啮的脸色瞬间结冰。


这个地下……不用凭野性的嗅觉也能闻出可疑的味道,愈发浓稠的黑暗中,有红蓝编织的光线渲染着构造复杂繁琐的金属管道。


“走么?”


槙岛向前倾斜身体,朝深不见底的下方望了望,眼瞳里金灿灿的好奇被点亮了。


“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进到这里,好像探险一样,意外的感觉紧张呢!”


“是这样吗?”


率先走下楼梯的狡啮回身,向跟在后方的槙岛伸出手。这动作,宛如觥筹交错的舞会上绅士邀请淑女跳华尔兹一般。


明白狡啮的意图,槙岛微笑。


“不会觉得难为情么?在这种地方牵手……”


声音传递出拒绝的信息,然而印在唇角的笑意却像加了蜂蜜的红茶,更甜了。


“反正也没人看到吧?”


“你……是那种没有围观者就以为做什么都可以的类型?”


“哈!”


被槙岛的话逗得耸了一下肩,狡啮先前严峻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。


“不是你自己说的吗,要享受一下‘大人的时间’。”


“说的也是……”


沐浴在深邃的注视中,槙岛伸出手——

指尖触碰到的温度,是如此炙热,仿佛连指甲都会融化掉。